“是是……”
掌印太监不敢解释,何怡贤下狱以后,内阁借此肃清内廷宦官队伍,直言:“但有谄媚惑主者,与司礼监众罪宦并处。
”
白玉阳这看似轻飘飘的一点,实际上已经快把掌印太监逼到悬崖边沿了,粉身碎骨之前,他不得已要认罪求活路,“奴婢们知道错了。
”
白玉阳点了点头,朝几个食盒内看了一眼。
大丧期禁屠宰,但膳房也不能真让新帝油荤不沾,盒中的那一盘豆腐用糟油抖过,如今搁冷,面上的油凝固起来,起了一层白亮亮的油壳子。
“阁老……这……”
掌印太监说着说着腿就软了。
“今儿这算了吧。
”
杨伦接下话道:“白尚书,我们要辩人,但也不能矫枉过正。
”
“这话不对。
”
白玉阳回过头来,直道:“太祖皇帝的铁律散佚这么多年,如今重整重肃,就是矫枉过正了?杨侍郎,有些话我不想明说,桐嘉惨案至今,国伤之重,你我皆看得明明白白,朝廷政治苦于宦祸,谁不是枷锁满身,寸步难行,若今日对司礼监和东厂的处置,让你杨伦觉得矫枉过正,那你今日也不必交章了。
”
他说完,甩袖背立。
杨伦拱手,“我言语失度,还请见谅。
”
白玉阳“哼”了一声。
掌印太监见自己引起了两位阁的争执,惶恐不已。
杨伦见白玉阳没有反应,索性垂下手,转身对掌印太监道:“下去做事吧。
”
“是。
”
正说着,清蒙从内殿走出,白玉阳与杨伦等人立即整肃衣衫。
清蒙朝阁臣们,行了一礼,“陛下召众位辅臣。
”
白玉阳应声行到了最前面,后面的几个阁臣见杨伦没走,也不好越序。
杨伦回头摆了摆手,“几个位阁老前面走吧,我跟后便是。
”
说完转身走到了最后面。
众阁臣这才撩袍前行,跨入内殿行君臣大礼。
易琅唤“免”,众臣整衣起身,白玉阳见易琅身着素服,外罩丧衣,身旁只有清蒙一人侍立,很是满意,拱手赞道:“陛下纯孝。
”
易琅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起身道:“辅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