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直视简琳的眼睛,牙缝里艰难蹦出几字。
“那我...那我不喜欢你吧。
”
可她的话里还是压制了情绪,听起来格外的平静,甚至还有玩笑味道。
好似只是在完成一句话。
一句玩笑话。
心口的钝痛扯住她身上全部的经脉,她原以为会烈火焚身,此时却跌入冰窟。
“谢谢你,郭医生。
你是最好的人。
”
郭白樱终于敢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她用力扯起嘴边的角度,道:“这样真的开心吗?”
“嗯!”简琳笑得纯粹。
简琳一向拿得起放得下,她所需要的,一直都是最直白的话。
郭白樱没给过,她就得自己去讨要来。
.
郭白樱不知道怎样回到得办公室,盯着桌上的锦旗出神,天色暗下来,她没有开灯,她将自己藏在黑暗里,滔天乌云淹没她的神情。
挂在墙上的指针转了一轮又一轮,她打开台灯,脸上还有未干的水迹。
打开抽屉后,拿出一个笔记本,里面记载了很多她的心历路程,最新的两页纸张里,写满了她本欲要对简琳说出的话。
紧密文字,整齐排列,十分工整。
郭白樱扯着薄薄的纸张,稍微一用力就能将它们撕毁。
可她终究还是没有,她重新抚平纸面,翻到空白的一页。
她提笔,写下新的文字:
“我总是对学生说,不能对自己的病人产生别样的想法,那不是爱,不是喜欢,怜悯共情一定会大于前面两种情绪,不可以混淆之间的关系。
若是因为个人情感的添入而影响主观判断,会闹笑话。
所以正视自己,控制情绪,坚守理智理论高于一切的信念。
可真当这样的情绪来临之际,我竟然无法正视,无法控制,无法拿十足的理智来表达。
我自认能捕捉人细微的心思,没曾想也会有一日自身陷入迷宫里。
作为医者我想救她,但我必须承认,我作为自己想去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