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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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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又一个的馆阁体字从他的笔尖流逸出来,八岁入书院跟随夫子习字,曾一日千字,二千字,四千字临摹习帖……将手臂都写肿了才写得有模有样,又在至今的九年间不辍一日才练得这么一手科举通用字体,甚是正雅圆融,华美讨喜。

     初更时分,考棚之中的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这会儿考生们都在作答,很安静,只有磨墨或是翻动纸张的细微声音。

     沈持却在这时候停笔,他没有点蜡烛,将写了一面的草稿纸收起来放进油纸袋中,又归置好笔墨纸砚,而后起身弯腰拆下一当书桌一当座椅的两块号板两块实木的万用板子,铺在号舍的地上,看样子是要睡觉了。

     他周围的考生见这间号舍熄了等,号板撤下,极是迷茫:…… 他们在极短暂的走神的空隙心想:刚才敲的是初更的更鼓吧? 这位考生是要就寝了吗?这么早睡觉是打算三年后再来一趟吗? 沈持铺好板子,又在上面铺了一层油纸布,才下过雨的地上潮湿,防一防潮气总是没错的。

     又铺上被褥,勉强弄了个床铺上辈子早年坐过的绿皮火车卧铺的既视感。

     然后他将棉袍裹在身上,面朝里面蜷曲着身子,开始睡觉。

     几千盏灯火中,只这一处漆黑,考官们看了都想问问这名举子是来求功名的还是来会周公的。

     不过他们见的考生多了,每年都有不一样的怪胎,随他去吧。

     沈持:这是我乡试的经验,头半夜考生们都在做题很安静,到了后半夜,考生们虽然熄了灯睡觉,但有人鼾声如雷,有人不停地跑马桶方便,有人梦游……响动根本停不下来,对睡眠不是很友好。

    不如前半夜抓紧把觉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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