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卷在了最里面。
而阿清,虽然换了一身干衣服,却还是件高领子的冲锋衣,只不过颜色有所不同。
这件是黄绿迷彩花纹的,领口依旧竖得很高,将整个脖颈遮得严严实实。
他看出李岫害羞,径直将那一包湿衣服接了过来,说道:“湿衣服放我这儿吧,我帮你洗好晾干了,再给你拿去。
”
“不用了,我自己拿回去洗就好了。
”李岫的声音虚弱无力,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一样。
“你那宾馆里洗衣服多不方便,我这儿什么都有,放这儿吧。
”阿清的声音透着诚恳。
李岫大抵是真的很不舒服,她没有再争,沉着眼皮,轻飘飘地说:“好吧。
阿清,我能在这儿躺一会儿吗?一会儿就好,我的头有点儿晕。
”
“应该是发烧了。
”阿清把手里的湿衣服往旁边一放,急忙将李岫扶到窄床上靠着,而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真的发烧了,我去烧水,等会儿给你吃片退烧药。
先别躺下哈,这头发湿着可不行,我马上拿吹风机来帮你吹干。
”
李岫烧得云里雾里,也不知道阿清到底在说什么,只是靠在床头,一味的朝阿清点头。
没一会儿,阿清果然拿来吹风机过来了。
插上电后,他站在床边,用那只微微颤抖的大手轻轻撩起李岫的湿发。
他不敢直视李岫,只是盯着手中的吹风机,幸好呼呼的风声能将他急促的呼吸掩掉。
这个男人的眼神素来平静,像是没有波澜的控制着目之所至的每一处风景。
从不生半点怯意。
无论是当初身在江湖,打架拼命。
还是在里头,面对那些亡命之徒。
可唯独见了李岫,那双眼睛就开始怯生生的闪闪躲躲。
阿清轻柔地拨弄着李岫的头发,手指偶尔不经意地触碰到她的头皮,那颗心就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