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音面向她,“对不起,我现在真不行,我不想对你假装。
”
她没有问“为什么不行”,男的说“不行”,就是不爱的意思,没有别的缘由。
她难过地哼了一声:“你不怕我撤资?”
“我怕,”海音苦笑,“很怕。
”
蒙宥芸张大手臂,搂着海音,倔强道:“我不管你怎么想!你高兴接受也好,不高兴也好,我就在这里。
”
这话孩子气,海音没有反驳。
他摸了摸她的后背:“我知道。
”
蒙宥芸眼睛湿湿的,真动情了。
她揉了揉鼻子说:“我去拿点喝的。
”
诺大的房间只剩下他一人,海音左右张望,这房间能住得下一家五口。
他信步走进衣帽间,射灯自动亮起,眼前是三面嵌入式柜子,竖的横的斜的,摆放着形形色色的衣物。
衣服实在太多了,有些他记得她穿过,更多的是从所未见。
这不像一个人的生活物品,更像某个主题展,摆在那儿就带有一种时代的意义。
海音的家庭也算富裕,可也没有如此超越个人需求的铺张。
他家里唯一的女性是妈妈,回想起来,妈妈拥有的个人空间是最小的,既没有自己的房间,也没有书房、电脑台、库房。
但他记得她确实有个大衣柜,小时候他和弟弟捉迷藏,会藏在里面,把自己塞在各种材质的衣服里,触感柔软,很香。
那就是女人衣服的感觉?
对母亲的思念攫取了他。
海音走到鞋架,取下一双绿荷色的露趾高跟鞋,在镜子前,他把脚伸进鞋子里。
钩子上的围巾是红色蓝色的艳丽格子,他披在了身上,然后他戴上一顶绑着丝带的宽檐帽子——
海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可笑、怪异,但他突然就特别快乐,就像又回到妈妈的衣柜里,触及皮肤的都是柔滑的东西,有一种暖暖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