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声戛然而止。
“别闹,”季扶倾薄唇微启,“黎晓。
”
修长的睫毛触到她的掌心,鼻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指尖,痒痒的、麻麻的。
他一下子就说出了她的名字,她松开手,顺势坐到他身边,看向琴谱架上面是空的。
也就是说,这支钢琴曲的旋律和指法,已刻入他心底。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好好听啊。
”黎晓撒娇道,“你教我弹这个,好不好?”
“这首曲子对你来说太难了。
”季扶倾的双手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灵活地游走。
黎晓的指尖悬空模仿他的指法,不解地问:“很难吗?”
季扶倾淡淡道:“看着简单,弹起来难。
”
好吧,她对钢琴一窍不通,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黎晓不再打扰他弹琴,歪头偷偷观察着他。
眉眼深邃,高挺的鼻梁有一处不明显的驼峰。
嘴唇是浅浅的薄红色,唇线清晰。
他是和琴音一样干净无暇的少年。
曲子进入高/潮部分,旋律回环往复,愈发激烈,像情到浓时迸发的爱意。
他飞速地抚过琴键,黎晓惊讶于他娴熟的指法,难怪他说她学不了,这也太难了。
她被他的演奏所感染,试着去记忆被重复最多遍的那一段,指尖轻轻敲着自己的大腿。
最激烈的浪潮退去,曲调突转急下,趋于平缓,进入收尾部分。
每一个音符都含蓄且克制,透着淡淡的忧伤,像情人诉说别离。
一曲毕,黎晓不禁为他鼓掌。
她勾起嘴角甜笑,说:“好棒啊。
”
季扶倾想再弹一遍,她却忽然问道:“你今天早上怎么迟到了?我听说,你上数学课上到一半才来。
该不会是……睡过了吧?”
他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黎晓昨晚也没睡好,要不是精神处于亢奋状态,早上恐怕也是醒不来的。
难道他也跟她一样,昨晚激动得睡不着?
转念一想,又不大对劲。
不是人人都像她,缺少家长管束。
他妈妈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