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生育艰难,不知姨母是如何生下一双康健儿女的?”
满室哗然。
安平伯夫人猛地一僵,旋即哭得更加厉害:“二郎!你被那妖女弄得疯魔了不成?!胡言乱语些什么!我……”
谢砚深冷声打断:“安平伯原配申夫人早逝,外界皆以为是恶疾所致,其实,是因为数次有孕又小产,强行用药保胎,不仅无用,还伤了根基,以致罹患崩漏之症,血尽而亡。
不仅如此,一众妾室也无所出,直到姨母嫁入伯府。
”
安平伯夫人瞳仁颤抖:“那又如何?你姨父是身子不好,所以我嫁入伯府后也十数载无子,幸而后来寻得良医,为你姨父调理好了身子,才得了庆吉庆姗!”
谢砚深目中冷寒:“何方名医?”
短短一问,安平伯夫人却忽地滞住,像是被生生掐住咽喉,嘴唇颤抖着,才吐出丝许气音,谢砚深便朝后发了令。
片刻,重物在地上拖拽的声音又出现在厅中,亲兵们将浑身染血的人朝前一扔,灰白杂乱的头发被扯起,半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脸上没有伤痕,但胡子被剃掉了,散乱的头发遮住半张脸容。
抬起头一瞬又垂了下去。
“是他么?云山观监院。
”谢砚深指向被押在地上的清晖道人。
安平伯夫人险些站不住,死死盯着地上的人,
他明明已经逃出京畿了!怎么会
站在两旁的武婢盯紧她的唇舌,以防万一。
一直站在后侧的福明走上前,从袖中拿出叠好的宣纸,大步走到主座前,双手捧上:“这是云山观监院清晖道人写下的供状,还有誊抄的刘姨娘遗书,请太夫人过目。
”
“另外还找到了这些年清晖道人与伯夫人来往的密信,这老道的徒弟们也都抓到了,供状俱在,当初您忽然急病,便是伯夫人为了让自己的女儿与您亲近,指使云山观之人在观中茶水内给您下药,表姑娘再来照料您,让您相信表姑娘是与您命格相合之人,同时密谋用绿巩油毒害玉姑娘,幸而玉姑娘警觉,她们才没有得逞。
”
王老太君半靠着甘嬷嬷,已经有气无力,紧紧咬着牙,迟迟没有打开手上的供状和遗书。
安平伯夫人眼珠颤抖着偏转,吸气都带着恐惧。
“云山观的监院与此贼妇早已暗中往来许久,亲密无间,当年跪阶求子,也不过是做戏罢了。
”谢砚深眼神冷寂,“赵庆吉与赵庆姗,也并非赵家血脉,而是”
“你含血喷人!!”安平伯夫人大吼,涕泪俱下,满眼血丝,“你抓了我儿,又给云山观的监院上刑,要什么供状要不到?!你母亲不过是不喜玉氏女,亲近庆吉和珊儿,庆吉先前虽不知轻重可被你打伤也算抵过了,可你,你竟然为了给那个妖女铺路,这般飞冤驾害于我们,陷害你自己的骨肉血亲!捶楚求罪,你就这么狠心!”
末了,又痛哭哀切:“深儿,不,侯爷!你若厌恶我们,只管冲我一个人来就是了,要打要杀就让我一个人受着,放过庆吉和庆姗吧!”
她哭诉完,原本就犹疑不敢相信的王老太君,更加紧捏住手里的供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