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虽然夏天刚过,天黑得不算早,但是开车到达市郊的时候太阳也已经下山了。
米切尔打电话确定了一下邓凯文的方位,然后便把车停在了墓地门口。
草地上大片洁白的大理石碑在暮色中拉出长长的影子,远处传来鸽子咕咕的鸣叫声,草丛里有小鸟拍打翅膀飞走的大片扑棱。
米切尔疾步穿过草地,很快在山坡上看到邓凯文背对着他,穿一身黑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衣摆在风中飘扬起来。
“evin!”
邓凯文回过头,对他挥挥手。
米切尔跑上山坡,用力拥抱了他一下:“抱歉来迟了,下班时间有点堵车。
”
“没关系。
”邓凯文说,目光转到墓碑上:“我刚才还在跟我爸提起你,然后就听到你叫我的声音。
”
石碑的方向背对着夕阳,整体笼罩在阴影中,看上去模糊不清。
米切尔一直看着邓凯文,一向阳光灿烂的脸上竟然有种担忧的神情:“如果你不好受的话,嗯,欢迎你今晚跟我一起回兰德斯家……”
“不,很多年过去了,感觉已经淡了。
”邓凯文说。
“……你父亲很多年前去世的?”
“嗯,十五年。
”
“因为生病吗?还是……”
“爆炸和意外。
”邓凯文简略把他父亲当年的事情说了一遍,“――我母亲给埃普罗当情妇的那段时间,我爸离开了家,从此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也是后来才调查到,他在旧金山当了两年保镖,然后来了洛杉矶。
之后他死在一场银行劫匪爆炸案中,那是我十三岁左右时的事情。
”
刹那间米切尔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他突然对邓凯文那个所谓的母亲很好奇,好奇中又夹杂着微妙的愤怒。
她吸毒,虐待孩子,造成了父子分离,又给少年时代的邓凯文留下了一生的伤痕。
到底是怎样的女人,才能做出这么多错事来?
“他去世以后,我母亲便带着我来到了洛杉矶。
”邓凯文耸耸肩:“这就是为什么我当年在学校里一口东部口音的原因。
”
米切尔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视线偶尔落在大理石碑的照片上,突然那口气就再也没有吸回去。
最后一点残晖的映照下,那张照片中年轻的男人侧着脸,微微笑着,神情安详。
那眉眼轮廓让人莫名十分熟悉,米切尔突然俯□,紧紧盯着那张照片。
“你怎么了?”
“等等!”米切尔掏出手机,利用手机屏幕的光照着那张照片,一动不动看了好几秒,“――evin……”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