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有长行前来通传,说是郎君有军务,要出城剿匪。
”
崔云昭说:“郎君已经离家了,离开前让我同祖母、母亲禀报一声,说他不日就能凯旋。
”
听到这话,老太太的面色就更不好了。
不过她没多说什么,只让顾迎红扶着她坐下来,喘了口气才说:“九郎吉人自有天相,会好的。
”
倒是难得说了句中听的话。
林绣姑表现的就不如顾老太太平静了,她嘴唇哆嗦半天,面色刷地就白了,显得很紧张。
霍新枝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搀扶她,崔云昭见她这般模样,也上前扶住了她的手。
林绣姑使劲喘着气,显然对霍檀忽然出征焦虑不安。
崔云昭忙道:“阿娘,郎君说这一次没危险的。
”
林绣姑不想当着崔云昭的面哭,可她就是忍不住,自从霍展走后,只要有关出征和打仗,林绣姑都会焦虑不安。
她紧紧抓着崔云昭的手,眼泪汪汪看她。
“儿媳,你别担心,九郎会回来的。
”
林绣姑说着,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他会回来的,对不对?”
崔云昭鼻尖一酸,强忍着泪去安慰她:“阿娘,没事的,郎君会回来的。
”
堂屋里气氛这般沉闷,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就连老太太都没有说林绣姑不中用。
然而就在这时,大门外忽然发出彭彭的响声。
一道粗狂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霍新枝,我知道你在家,开门。
”
第35章
这声音很陌生,也很刺耳。
自从霍檀升至军使,又被吕将军赐住在藕花巷,还从未有人上门找过茬。
可两个时辰前霍檀刚走,紧接着就来人叫门,怎么看对方都是有备而来。
崔云昭神情一凛,转头就去看霍新枝。
霍新枝难得沉了脸。
她平时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眼眸中没有半点星光,只有一潭死水,不悲不喜,不怒不哀。
崔云昭时常觉得,她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灵魂早就已经湮灭。
很难得的,她看到了霍新枝眼眸中的愤怒。
崔云昭隐约猜到,来人同霍新枝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