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姚倩仪最先受不了了。
和贺昭的战争让她的工作完全停摆,别说演出了,她甚至再也没法静下心来好好跳一支舞,对于她来说,这是无法忍受的一件事。
她讨饶了,她向贺昭讨饶了,她拼命恳求贺昭,她什么都可以不要,离不离婚都无所谓,她只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够赶紧回归正常。
可是贺昭并不同意,他铁了心要折磨姚倩仪。
他甚至随便姚倩仪去做什么,爱找几个男人找几个男人,他只是掐断了姚倩仪所有的演出和工作机会。
他太了解姚倩仪了,她是那么热爱舞蹈,热爱她的事业,让她不能跳舞比让她死还要难受,毕竟当初,他也曾被她跳舞时绽放的光彩所吸引她为舞蹈而生,却也能为舞蹈所困。
当姚倩仪意识到贺昭不会善罢甘休,她便萌生了想要离开贺家的念头。
人的心就是这样,当姚倩仪心里有爱的时候,贺家是温暖的庇护所;而当爱消失,贺家的一切便成了囚笼,甚至连贺见山,都成为了她的枷锁。
然而,当她真的狠下心放弃所有的一切,匆匆忙忙和人私奔的时候,却忽然遇上了交通事故
“她的情人死了,她自己双腿受伤,站不起来了。
”
贺见山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平静地讲完了这个让林回无法冷静的故事:他浑身冰凉,一直握着贺见山的手,不知道是想要温暖他,还是想被他温暖。
林回想起从前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八卦贺家的帖子,那些人们揣测的、猜度的、背后藏着的真相,竟然是这样地令人难堪。
“后来呢?”林回问道。
贺见山迟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开口道:“在得知自己以后再也无法站起来之后,她自杀了。
”
“她的病房里,有一个鱼缸,养了三条金鱼。
那天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她跟我说,想看看金鱼,我”
林回忽然意识到什么,浑身颤抖起来:“贺见山……”
贺见山闭上眼睛握紧了林回的手,随后又睁开:“我捧着金鱼过去,她把鱼缸摔碎了”
“我不想再听了……贺见山……”林回紧紧地抱住贺见山,哽咽着喊道,“……对不起……我不问了……不问了……你不要讲了……”
林回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了贺见山的脸上,贺见山小心地拉开一点距离,慢慢替他擦拭着。
可是林回的眼泪实在太多了,温热的液体在他的心里蔓延成了一条河。
姚倩仪用鱼缸的玻璃碎片割腕自杀了,在贺见山的面前。
这个极端自私又极端热爱舞蹈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