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气简直就像是小学生在喊同班的女同学。
她困惑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不失礼貌又有点尴尬的笑。
“不认识我了吗?”他也笑起来,而后左手食指指指自己右手的手背,说,“是我呀,谢天齐。
”
看到那个指手背的动作,她才想起他是谁。
大约十九年前,两人都才五六岁的年纪。
家乡小城新开业的服装市场刚刚剪完彩,他们在门口一地蜡光纸碎屑的红地毯上玩。
她手里拿着一版贴纸,揭下一张贴在他手背上,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有贴纸关系的了。
”
他问她:“贴纸关系是什么关系?”
她一本正经地给他解释:“就是你要了我的贴纸,不能再要别的女孩子的贴纸。
”
他点点头,半懂不懂地。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之所以还记得,是因为后来总是被反复地提起,简直可以说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桩黑历史。
从五岁到七八岁上小学,谢天齐的母亲看见她一次就说一次,说她是天齐的未婚妻,他们家的儿媳。
但她母亲却又表现得很不屑,面子上淡淡地,从来不接那茬。
两厢里的态度让她无所适从,等到大了些,懂事了,更是看见谢天齐和他家的人就躲。
后来,她父母在各地开了更多商场,控股公司也不在小城了,一家搬到A市常住。
那几年,谢天齐家的服装生意好像做得也很不错,从租铺位到开专卖店,广告打得到处都是,上面用的都是外国模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很乡土。
她在聚会上偶尔听大人提起,说谢天齐上了哪个学校,谢天齐也出国了什么的,跟她的轨迹其实差不多,但两人就是没再见过面。
此时餐桌上人多,不方便讲话,他们只简单叙旧几句。
直等到饭吃完,一帮人从餐厅出来,大佬和大佬走在一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