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只是一直在麻痹自己,他告诉自己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错,他是无辜的、是被迫被那些上流脏事?裹挟入内的。
甚至,青年坚定的认为,他早晚会离开戚郁。
这是无可辩驳的,毕竟他们阶层不匹配、毫无真心,他们只是因欲.望与?权力而勾结在一起,早晚会分道扬镳。
见江让避而不答、一副神魂失守的模样,江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江父曾是江让与?杭柳生出朦胧情愫的见证者。
老?实的beta在乡下时什么都依着杭柳,他们很少会有争吵或是红脸的时候,两人时常默契的像是早已步入婚姻的夫妻。
如?今这副模样,极大?概率是因为今天与?他们一同来的那位好心、漂亮的戚先生。
江父想了很多?,也隐约清楚依照青年对于感?情的忠贞,只会是因为无可奈何的、譬如?他这位生病的父亲的缘故而去接受那位戚先生。
江父心中自苦,也觉得?对不起杭柳,可他不可能去训斥自己的儿子。
江让已经够苦了,青年未必是自愿的、甚至可能是被逼无奈的,他四处奔走?为自己,好不容易才获得?了希望。
这个过程便是想想都令人心头刺痛。
作为一个父亲,他不舍得?,便只能小心地去探问、去期望事?情的本质并不是那样令人心碎。
但?事?实就是,世界上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心。
寂静的空气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银针,狠狠扎入床畔病弱青年的身?体,无数苍白的光线凝结在青年苍白的脸、红肿的眼上,像是某种刻意的、艺术性的打光。
在这一刻,于未婚妻眉眼处的脆弱与?碎裂感?达到了某种令人不得?不动摇心绪的程度。
杭柳一言不发地起身?,他不曾质问青年的背叛、不曾歇斯底里地发泄情绪、不曾自怨自艾的哀叹,他只是用那样沉默、心碎的眸光注视着他深爱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