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忘了,他现在不受待见来着。
不受待见的一队之首默默把这笔仇先记下,正不知该说些什么来缓解尴尬,旁边元慎看了他一眼,也问:“你们方才说抢……是抢在什么东西?”
这回有人接话了,是在境外就提出要去玉秽队伍的那名弟子,如果舟行晚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叫什么宗胤,刚才起了冲突的时候,也是他拦在了两把剑的最前头。
宗胤说:“刚才师兄弟们交流了一下今日外出所得,流毓小师妹采到了一株灵华草,游师弟就开了两句玩笑话说让她把灵华草给自己,又因为之前只是在书里看到过这种灵草,于是提出想要看看,这才没忍住上了手。
”
那名“游师弟”游蕤吹了口气,不满道:“灵华草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同门间连这点东西也要计较,女人就是麻烦。
”
其余的人也都用赞许的眼神看着他,虽然没有帮腔,但显然是认同了他的话。
宗胤对元慎说:“其实游师弟的话也不无道理,我们队伍里只有流毓一个女修,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大家还要先保护她,就算要她一点东西也无可厚非,何况游师弟没真的拿走,哪里就用得着动刀动剑了?”
说罢,他目光短暂地在流毓身上停留片刻,虽然没有多少责怪,却摆足了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样子,好像不是不认为流毓没错,而是自己心胸宽阔,不愿跟她计较似的。
流毓本就激不得,闻言没忍住吼道:“谁要你们保护了?迷迭境的试炼资格也是我自己打来的,若真动起手来,还不一定谁不是谁的对手呢!”
“那是因为你是女人,试炼时许多师兄弟怕伤了你,所以手下留情罢了。
”
宗胤缓缓摇头,怜悯道,“女人本来就不适合修炼,你入仙门后不知受了师兄弟们多少照拂,既然受了照拂,拿点东西来偿情也是应该的,反正游师弟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你,你把那株灵华草拿给他,跟你自己用了有什么区别?”
“那可不敢。
”游蕤摸了一下自己腰上的剑,脸上笑嘻嘻的,“一会儿又要拿剑架到我脖子上了,到时候说我欺负女人怎么办?”
宗胤道:“那就只能劳游师弟多担待些了,游师弟是男人,自然应该大度些,何必跟同门师妹计较这点得失?”
两人一唱一和,虽没说什么不堪入耳的下流话,却句句都让人不舒服。
然而刚才劝阻流毓不要动手的其他弟子却个个像失聪了似的,他们沉默地听着,不时轻轻点头,丝毫不觉得宗胤跟游蕤的话有半点不妥。
“你们、你们!”流毓气红了眼,她环顾一圈,却没看到哪怕一个刚才拉着不让她起冲突的人再跳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于是解开腰上的囊袋用力扔到游蕤身上,“好!你要这个是吗?你拿去!往后我捡到什么都给你,你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