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没过一会儿,全知大大就在芙昭心头放了一行字:一网打尽!
芙昭嘿嘿笑着,从亵衣的夹层里取出一粒包裹严密的药丸。
“靠你了。
”说着,她碾碎了药丸,均匀地涂抹在瓷碗上、外衫上,连下午来探病的淮阳侯扳指上都染了些味道。
睡吧,芙昭心道,兴许明日一觉醒来,一切都能尘埃落定。
刚入睡没多久,淮阳侯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腰刀上的血珠子连绵不断地滴落,也不知道他究竟杀了多少人。
芙昭震惊地看着他,装作被吓到的样子,结巴道:“这,这是怎么了?”
淮阳侯废话不说,一刀砍断灯台,架子床翻了个个儿,芙昭居然掉进床下的密道里。
怪不得他们在这个客栈徘徊了好几天,敢情是有机关的啊!淮阳侯也跳了进来,边扶边拽,拉着芙昭就往密道深处走。
密道的尽头亮着灯,是她仅见过一面的易容老侍者。
果然如此,芙昭扯了扯嘴角,装作不解的样子:“你怎么在这里?先生呢?”
“死了。
”淮阳侯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也不知道哪里走漏了风声,隐鳞卫突然冒了出来。
”
芙昭惶恐不安:“先生死了,那我,我们……”
易容老侍者看了她一眼,终于开了口:“玉汝于成,只要我们还在,就仍有机会。
”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但芙昭在听到他说话的一瞬,那颗颇为忐忑的心总算落到了实处。
她猜的真是分毫不差,是个熟人。
淮阳侯的身影有些落寞:“希望隐鳞卫看到替死鬼,可以离开。
”
淮阳侯尽量将自己的懊恼与后悔藏起来,早知道就不要野心勃勃,安心当个闲散侯爷又能怎样?搞得现在家破人亡,也不知道雪儿安不安全。
千金难买早知道,家主派人接触他的时候,他就不该被沉积已久的不甘和欲望冲昏头脑。
“所以……”芙昭犹犹豫豫地问,“您才是父亲的老师?”
易容老侍者“嗯”了一声,没再看芙昭。
这姑娘长得与周月芙几乎一模一样,自小没有好的教养,于是长成了这般头脑简单、贪慕虚荣的女子,人云亦云,真是讨厌。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芙昭的生父低贱,若不是要用她周月芙之女的名头,借先太子血脉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