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穿一双皂角靴,隐蔽之地绣青竹。
她再往上看,外袍,盲杖,就连那白旖飘飘的白绸之上都绣了。
苏细没忍住,问他,“你足衣上也绣青竹吗?”似是怕人误会,苏细赶紧解释,“我可不是觊觎你的足衣。
”说完,苏细猛然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她刚想改口,那边顾韫章便道:“嗯,我知道。
”
知道就好。
“娘子若想要……咳,我的足衣,我明日可让路安替娘子送去。
”
苏细:……愤而怒蹦。
“谁要你的臭足衣!”臭不要脸!
瞧见苏细走了,小奶猫立时颠吧颠吧跟上去。
顾韫章坐在原处,抿唇轻笑。
这小娘子,怎的如此有趣?
第32章
近日梅雨季,细雨连绵,苏细在屋内养伤。
养了七日,脚方好,能下地活动一番。
“娘子,郎君买的回门礼都送来了。
”养娘打了帘子进来,将手里的单子递给苏细,“娘子瞧瞧,郎君多用心。
”
苏细单手托腮,“这叫真心喂狗。
是蠢,是笨。
把东西都收好了,我一样都不给苏家拿去。
”
养娘却笑,“傻娘子,这份礼单不仅仅是礼单,而是郎君对你的心意。
若非在意你,怎么能这般用心。
”
苏细面色一红,含糊应一声,“那更不能给了……”
……
因着落雨,所以地上湿滑,马车行的极慢,辘辘车轮滑起水花,细密连绵,潺潺不绝。
今日路上马车极多,而且多是富贵人家的车。
“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马车?”
“今日春闱。
”坐在苏细对面的顾韫章回答。
因着今日回门,所以男子也是细打扮过的。
穿了新制春袍,束玉冠,戴香囊,系美玉,举手投足之际,莫不风雅翩翩。
反观苏细,身上一件五彩花红的春衫,下头一条翡翠绿的撒花洋绉裙,浓妆艳抹,面如花瓣,眼若含秋。
但即使如此糟蹋,依旧掩不住小娘子那段自带风流神韵。
她斜着小腰靠窗,正扒着帘子往外瞧,那双眼儿晶莹剔透,黑亮如星。
“原来是春闱。
”怪不得这么多马车。
一辆四轮马车与苏细的马车擦身而过,苏细看到上头的兰花图案眨了眨眼。
这兰花倒是生得有些眼熟。
……
至苏府时,正是巳时三刻。
苏细与顾韫章是轻车简行而来,只带少许奴仆。
路安戴着雨笠,探头往苏府那扇黑油大门前一望。
“娘子,郎君,正门未开。
”然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