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她比二小姐还小两岁,身形瘦弱,况且二小姐生得壮实,她哪里背得动。
“二小姐,我……”她嗫嚅着,想说自己背不动,可又害怕二小姐怪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谢云裳回头见状,几步走过来将芍药拉到身后,语重心长地说道:“芍药,你是我的丫鬟,不用听她的。
”
谢云烟看到这一幕,差点气疯了。
好啊,谢云裳,竟然敢公然和她作对!等她回到谢家,一定要让母亲好好治她的罪。
她心有不甘,狠狠地瞪了谢云裳一眼。
但是一想到刚刚谢云裳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那冰冷的模样让她不寒而栗,也只能讪讪作罢,咬着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继续跟着她们逃亡。
然而,没过多久,身后便传来了土匪们嘈杂的呼喊声:“站住,小贱人,别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云裳抬眼望去,前方似乎有一队人马。
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驱使她不顾一切地朝着那队人马冲了过去。
可当她快要接近时,一支短刀裹胁着凛冽的寒风,“嗖”的一声直直插入她前方,离她的脚仅仅只有一厘米之遥。
谢云裳顿感头皮发麻,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
她这才看清,眼前的男人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宽肩窄腰,线条利落。
墨发高高束起,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如玉却透着冷峻的脸庞旁。
剑眉斜飞入鬓,双眸深邃如幽潭,幽暗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疏离,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仿佛是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地上横七竖八地匍匐着好几具尸体,鲜血汩汩流出,将周围的土地都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还有几个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声音颤抖而凄厉,可男人却仿若未闻,神色冷漠得如同冰雕。
此时的谢云裳,前有这如猛虎般的男人,后有穷追不舍的土匪,陷入了绝境之中。
“王爷,这人要怎么处理?”男人身旁的侍卫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
男人微微抬眸,目光如炬地看向谢云裳。
当他的视线触及到谢云裳那双满是惊慌却又透着倔强的眼睛时,竟一下子愣住了。
王爷?这天下能被尊称为王爷的人本就寥寥无几,而眼前这位,谢云裳瞬间便猜到了他的身份,萧衍,大虞朝唯一一位异姓王,在十七岁便声名远扬,为大虞朝立下赫赫战功。
其麾下铁骑所至之处,皆为大虞之疆土,经其手斩杀的敌人多达上百万之众,硬是凭借着无双智谋与勇猛无畏,将大虞朝的版图不断向外扩充,成为朝堂乃至天下都无法忽视的传奇人物。
但最后他居功自傲,狂妄不羁,得罪不少朝中大臣。
最后竟莫名其妙地中毒身亡,年仅二十五岁便草草结束了一生。
曾记得她与墨景深成亲之时,萧衍也曾前来送过贺礼。
那时,他一出场,全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如今,自己这般莽撞地撞见他在此处杀人,也不知能否保住这条小命。
谢云裳的手心已满是冷汗,心中暗自叫苦不迭,难道她刚刚重生就要再死一回吗?
谢云裳手不自觉地抠着掌心,硬着头皮道:“王爷,我们并非有意打扰您,实在是被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