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水的屏幕透过杯里的冰块闪了闪,最后自动关机熄灭。
秘书在另一排座椅上埋头轻声敲打着键盘,识趣地保持沉默。
陆霄靠上椅背,看向舷窗外,机翼掠过云层上空,一闪一闪的红光照着双眼。
只有冷漠的倦怠无声无息从周身透出。
新年前后,也是A城的社交场合最为热闹的时候,各色人等齐聚国内。
卫川如也赏脸回来,一起吃了顿过时的年夜饭。
她做了新的指甲,涂着淡色口红,为了维持体重,晚餐只象征性吃了两片生菜叶。
就在上个月,这位小祖宗刚刚拒绝了家里送她去名校商学院镀金的计划,接了欧洲某所知名设计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明确表示家业爱谁继承谁继承,她反正是懒得掺和。
等到独处的时候,卫川如无聊弹着指甲,朝卫川生抬抬下巴,问起:“那对罗密欧与朱丽叶怎么样了?”
“怎么,你在那边没看见陆霄?”
“我还没蠢到主动去触一尊瘟神的霉头。
”卫川如靠在沙发椅里,柔软浅灰色高领毛衣衬着耳坠的颜色,“之前我还想过,说不定他们真能成为例外。
”
可惜,世上从没有那么多童话故事,也没有那么当例外。
门当户对的情侣注定没有办法走到最后,所以大家才一遍遍翻拍着梁祝,像失了恋的苦情人发着一样的牢骚。
刚发完这样的感慨,卫川生就见到那位失了恋的苦情人正坐在自家起居室,眼梢恹恹冷淡,坐在藤椅上眺望庭院。
家里佣人养的那只杂色橘猫正在他脚边,没心没肺绕着他的裤腿转圈。
卫川生老爹常年有一堆情人的公寓等他去留宿,这栋房子几乎只有他自己住。
所以有的人才能放心地不请自来,不用担心行踪被泄露。
卫川生没太惊讶,走过去,也拉来一把椅子,在这位罗密欧身边坐下,余光瞥向他,开口:“我还以为你回不了国了。
”
“我想去哪里,又不需要谁的同意。
”陆霄只平平望着前方说。
庭院的方形蓄水池上结了一层薄冰。
卫川生也惆怅叹气,一口气还没叹完,又听见汽车引擎声驶进前厅,直直停在门前。
一惊,起身转头看,正见到林清让走进起居室,手上拎着车钥匙,抬手把外套递给佣人。
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