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与他授课传道外,大多时间都是沉默不已,要么抱着剑打坐参悟,要么兀自做点别的事情,林浪遥每当想要与他说话,温朝玄就会指使他去练剑,林浪遥只得拖着温朝玄做给他暂时使用的一把小木剑走出屋子,站在竹树下假模假式地比划了一会儿,待男人放松了对他的注意,就立刻丢下剑跑过去偷看温朝玄在干什么。
他对温朝玄充满了兴趣,像他这样人憎狗嫌年纪的小孩儿本就容易对外界事物产生好奇,可他终日被拘在这片高耸万丈与世隔绝的山头上,把山头上的每一块石头都翻遍每一个土丘都挖过,实在玩无可玩了,只好改去研究自己的师父。
那时候的林浪遥尚且不知道自己的师父是个全天下最厉害的剑修,因此每每偷看都会被温朝玄抓个正着,有一回他自以为寻了一个绝不被抓包的好方法,偷偷摸摸爬上茅屋房顶,大约确认摸索到了温朝玄卧房的位置,就兴匆匆地扒开屋顶草絮掏出个洞朝下看,但是很不幸,那天温朝玄正在房里沐浴。
当一根草絮飘落到洗浴的木桶里时,闭目的男人睁开了眼,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抬手朝头顶一挥,带着灵力的气劲飞出,年幼的林浪遥便应声栽倒摔进了木桶的水里。
哗啦,水花四溅。
温朝玄揪着衣领拎起脑袋朝下呛了好几口水的林浪遥,看这倒霉孩子呛得满面通红,只能抬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待林浪遥缓过劲来,冷不丁问道:“你喜欢男子?”
“什么?”林浪遥茫然地道。
温朝玄说:“你为什么总偷看我。
”
当然是因为你总不搭理我啊,林浪遥心想,然后很快就意识到情况危急,自己怎么又被抓包了?!
他趁温朝玄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挣脱他的拿捏,手脚并用地翻过木桶摔在地上,接着一个轱辘爬起来冲出门去
然而他没跑出几步,就被一把飞来的铁剑砸得叭叽摔在地上。
温朝玄难得形象不怎么端正的走出屋,身上是匆匆披着的白衣,腰带松散地系了一圈,潮湿的发还搭在肩上,他走过去一把将扑倒的小孩儿提起。
“师父,我错了师父!我下回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温朝玄把他提溜进里间的卧房,往地上一丢,单手持剑在地上划了个圈,面容冷肃地说:“你今日便在这里思过。
”
温朝玄关门转身出去了,林浪遥呆呆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忽然打了个喷嚏,才想起来把身上弄湿的衣服脱掉,他光着身子,想回床上拿被单盖一盖,站起身往前走,却突然“砰”的一声撞得眼冒金星。
林浪遥揉着脑门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伸手在周围胡乱摸上一圈,发现了非常可怕的一件事温朝玄画了个禁制把他圈在原地了!
林浪遥傻了,这禁制好像还隔音,无论他怎么叫唤屋外都静悄悄没有任何动静,他只能光着屁股在地上坐到天黑,虽是夏日可山上昼夜的温差极大,太阳往渐渐下落后,气温就越来越冷,林浪遥连连打喷嚏,打到后来自己都头晕脑涨了。
待温朝玄想起来要把自己这顽劣徒儿放出来时,推开门,看见的便是小孩儿抱着腿蜷缩成一团,身上盖着半干不干的衣物,整个人像只狼狈不堪的流浪狗儿抖成筛糠好不可怜。
温朝玄:“……”
“阿嚏!”岂鹅羊⑻忢四六溜??駟o更薪
林浪遥生病了,厌厌地躺在被窝里,温朝玄微凉的手掌贴在他滚烫的额上,眉头锁得死紧,判断出他应当是惹了风寒。
“修道之人,体子怎能如此薄弱,落了回水便发起热来,你以后还敢不勤加练习。
”
林浪遥为自己据理力争道:“可我也还没成仙人啊!”彼时的林浪遥尚未炼气,“而且如果不是师父你,阿嚏把我忘在屋里,阿嚏我也不至于生病啊,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