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伤痕累累的逃了出去。
可是,青天白日,才总算看清楚牵着自己的手的手,那手的主人,是一个有着陌生容貌的男子。
他不是白矜云。
他撕下人皮的面具。
他是慕容天晴。
第十八章经年
经年(1)
天复四年,朱全忠发兵长安,挟持宣帝迁都洛阳。
改元天祐。
是年八月,宫中再次传出消息,宣帝驾崩。
都云此事蹊跷,与朱全忠脱不了干系。
可谁也不能公然与之对抗。
丙午,宣帝九子拀即位。
时年十三。
貌似堂皇,实则为傀儡,朱全忠效法古人挟天子以令诸侯。
李唐江山,悬于一线。
而彼时,耕烟在慕容府已经住了半年。
亦即是,距离那场山洞的湮没,距离她失去白矜云,失去她曾依赖的,生死也相伴过的白大哥,已经半年。
这半年,她不曾真正开心过。
午夜梦回,总要回到那一日,在溪水边,白矜云抱着她,对她说,别离开,说我已经爱上你。
当时,她没有回答。
如今却痴痴的想,如果她在当时能够明白,这男子,对于自己其实无比的重要,她能够更勇敢的回答他,我亦爱上了你,是否到现在,就能够不那么遗憾?
但是,所有的人,远远近近,都在陈述着一个事实,殇花岭一役,死伤无数。
包括少年白矜云。
尽管她很努力的说服自己去相信,相信白矜云还活着,相信终有一天,他会以干净的美好的姿态,呈现在她面前。
但她却不能给自己丝毫的快乐。
慕容天晴将她带回来,像高贵的雀鸟,像易碎的琉璃,养在这一座四面墙的宅院。
他对她好,对她凶,她只觉麻木。
她的心,似乎早在殇花岭上,随着那少年一起,被滚滚沙石埋没。
也不是没有想过,再利用流光石,回到出事以前的某个时段,哪怕以死做威胁,也要阻止白矜云上邙山,只要能保住他的命,就能够不惜一切。
但是,偏偏找不到了。
那诡异的石头,也许随白矜云一起葬在了山洞里的某处,也许,掉在回程的路上。
总之,再也找不到了。
将她惟一的希望,残忍的吞没。
而彼时,江湖中关于八珍盒的消息仍旧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