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一个人在叫莉莉安的名字。
她好像是转头应了一声，然后说道：“我这边很吵……明天我确实没空……不过我会抽空打电话给你……先这样吧……”
电话挂断了。
许禹杰拿着手机，呆呆地听着嘟嘟的忙音。
好一会，他站起身，按下马桶按钮。
水流在马桶里哗哗旋转着，冲进下水道。
许禹杰洗了手，走出洗手间，回到座位，敲了两下键盘，就停下对着电脑显示屏发愣。
莉莉安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他能感觉得到。
银秀大厦的事情之后，莉莉安只见了他一次，然后，便找各种理由推脱他见面的请求。
也许，她觉得，事情完结了，我对她没有帮助了。
许禹杰想，嘴角浮现一丝苦涩的笑。
一开始就是他先陷进去的，所有事情也是他心甘情愿为她做的。
哪怕是他苦苦追问，想要确认两人关系的时候，她躲闪的态度也是那么明显。
他并不笨，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他所梦想的甜蜜未来，只是一个人的独角戏而已啊。
他依然是那个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的孤独者。
咚咚！一个人敲了敲他的桌子隔板。
许禹杰抬起头，是前台罗晓虹。
罗晓虹对他说道：“有人找你，跟我过来一下。
”
她的眼神闪烁不定，脸上的表情很古怪。
在公司里，许禹杰已习惯了服从，也没问是谁找他，沉默地站起来，跟罗晓虹走出去。
迎面遇见沈露，她看着许禹杰，嘴巴动了动，仿佛想说什么，脸上的神情诧异中又带着关切。
最终她没有出声，侧身让到一边。
许禹杰这才发现，曾经对她的怨恨，已经无影无踪了。
来到公司前台左侧的一间小会客间，几个神色严肃的人站起来，注视着他。
为首的一个高大男子掏出证件，冲许禹杰说道：“许先生，我们是公安局的。
”
男子剑眉星目，脸部线条俊朗，左颊有一道短短的伤疤。
“公安局的……”许禹杰讷讷地重复了一遍，反应过来后，巨大的恐惧缓缓蔓延到全身。
高大男子拿出一张照片，递到许禹杰面前。
“这上面是你吗？”
照片经过镜头放大，像素较低，但仍然能看出是他。
他穿着潜入银秀大厦时的蓝色制服，正把口罩往脸上套。
许禹杰当然认得自己的脸，下意识地要点头，又生生地忍住了。
但高大男子已把他的反应收在眼里，对左右的人使了个眼色，说道：“许先生，现在怀疑你跟一桩杀人案件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