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砚将怀中剑穗一把扔在地上,脸上露出阴凉可怖的笑容。
沈晗昱不是想要护住那群前朝的蠢蛋,什么,什么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全是用来搪塞人的空话,不是愿意在朝中与他作对,不是早就想要他这条命了吗?
敌对了这么年,他如今还装作什么无辜?又有何委屈可言?
那张看似纯良的外表说出多少欺骗别人的话?那些个甜言蜜语又是别人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着他开口的吗?哪怕对上旁的其他人同样的话也能不差分毫的再来一遍?
沈晗昱真是巧舌如簧,这套话术从何袭来?也不知骗了多少人?用了多少遍?!又是对着多少人?
外人惊羡的沈大人,小侯爷,何故说出那些个话来?
又装成那副委屈的模样给谁看?!
沈晗昱在靖远侯府素来有晚上温书的习惯,突然在楚宫内过夜,作息还未调换过来,周岩走后,他又回想今日之事,沈怀仁虽有过错,却不至于谋反。
谢临砚信手将人关进诏狱,就算事实真如周岩所说,可陛下又明显没有再继续往下调查的意思,事情最后也只得不了了之。
将谋反的名头盖在沈怀仁身上,不过也是想要借此一个警示。
他在朝堂上声望渐起,其中少不了前朝宫妃在里面故意襄助,隔岸观火,看着两虎相争。
只可惜那封遗诏的隔阂,沈晗昱不得置身事外,这看似两方势力,实则其中暗流涌动,唯有靖远侯府在其中夹缝生存。
这次禹都剿匪又有功,谢临砚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来敲打,削弱靖远侯府的势力,顺势对付他,不然此刻他也不会被强行囚禁在楚宫。
谢临砚自从登基,眼中的光亮一点点被噬去,取而代之的是如今暴戾模样。
直至今日,沈晗昱仍是不能忘记初见谢临砚时的那一幕。
少年脸上洋溢着如煦而又温和的笑容,将亲手摘下的果子递给他的欣喜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