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的。
”
“他为什么要躲着我呢?”
“可能是不想当面说再见吧。
”
“这样啊,”她说,“那……我去餐桌上给他留一封信。
”
那封信写得很不顺利,她咬着笔头,一边哭一边不知该如何下笔。
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又被泪水晕染成一团墨色。
真的糟糕透了。
伊芙琳哭得抽抽噎噎,心口发疼,喘不过气。
她想写些什么,留给那根聒噪的长笛,那座爱唱童谣的布谷鸟钟,那个将她从深渊边缘救出来的雪豹或者巫妖但提起笔的那一瞬,她便意识到,是自己选择了与他们告别。
因为她想活下去。
这是一个八岁女孩在她这个年纪里能做出的最沉重的决定。
“亲爱的梅里特,”她写道,“谢谢你们。
”
她感谢了城堡,感谢了每一个房间能随意推开的房门和紧闭的窗户,感谢餐桌上予取予求的魔法,感谢阁楼上的回忆之灯,感谢书房里暖烘烘的壁炉和满架子都是的书。
当然还有长笛和布谷鸟钟,她说,一想到以后会忘了这一切,就非常难过。
她也反反复复地写了很多个对不起,为自己当初幼稚的试探和好奇心而道歉。
她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出于胆怯而不敢当场承认自己的错误。
她会学着变得更懂事,更勇敢。
“所以,我不能带走你的希望,”她继续写,“你已经对我够宽容,够耐心了。
你的生命还这么漫长,要是希望也弄丢了,该怎么熬过去呢?”
“爱你的伊芙琳”。
留下落款之后,她深吸一口气,把信压在餐刀下面。
她将兜帽重新拉起来,系好领口,鼓起勇气,推开城堡的木门。
长笛大抵是听到了动静,喊声远远地从楼上传来:“伊芙琳?我的小姑娘,你要出门了?怎么不带上我?”
伊芙琳擦干脸颊上的泪,头也不回地走进风雪中。
她按着小布谷鸟的指示,随便找一个方向,一脚深一脚浅,走过白雪